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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舞】椴树蜜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0:41:41
黑蜂是外来物种,据说来自高加索。它们对生存环境要求苛刻,在世界各地分布极少,大约只有两三处。   有它们身影舞蹈的地方,一定青山绿水、云白天蓝。黑蜂酿蜜,终日忙碌,不停往返于花朵与蜂巢之间。花开的季节它们是丰收的季节,它们要把花蜜搬回家里去,蜂蜜一直是它们赖以生存的食物。   花开紧随季节,比如春天的冰凌花、杜鹃花和驴蹄子草。冰雪消融,溪流匆匆的时候它们就开了,开在清凉的雪地里,陡峭的高山上,无人的沟壑边。总之,要有山,有水,有良好的植被,还要有蓝天。   北大荒最早的春花是冰凌花,花开时大约三月底四月初,那时,养蜂人还在睡觉,偶尔见到几只大都是野生。   黑蜂蜜出产在饶河县境内,这里地处完达山余脉,地理位置优越,据说是国内上少有的一块净土。上个世纪初的一九零八年,饶河人邹兆云用马从俄罗斯驮回来十五箱黑蜂。经过一个多世纪的繁殖,如今已经形成规模。   饶河县在乌苏里江左岸,右岸归了俄罗斯,因为地广人稀,那边的地理环境比这边还要好很多。   昨天,山里的老王托人捎信来说,椴树蜜好了,你来就可以收割。我大喜,忙着发消息召集朋友。当今社会,想买到纯真的蜂蜜已经很难了,能够亲身体验摇蜜的过程,然后把自己的劳动成果带回家,那是一份安心。   北大荒的土是黑土,腐殖质养分适合众多树种生长,为各种树木提供了有利生长条件。椴树长在半山坡上,山顶和山下的沟壑旁也有分布。成年大树可以长到二十几米,硕大的树冠,每到六月开满了黄色、白色的碎花儿,那花香如蜜,很远都能闻到,有如江南的桂花树。   第一次闻到椴树花开是一个下着小雨的日子,我和朋友去大兴农场的团山子考古。一片种了玉米的地里,泥泞不堪,黝黑的泥土被雨水滋润,散发着挠力河特有的草碳味道。那天,没有收获到想象中的古人遗迹,索性躲在地旁边的树下避雨。心静下来的时候,忘记了来时的目的,眼前的挠力河在一片雾霭里,细雨像一片轻纱笼罩着嫩绿的玉米苗,听不见河水流动的声音,只有一条弯曲的白光,蜿蜒着从西边的青草地里来,蜿蜒着朝东边乌苏里江那边去。   雨还在下着,微风送来缕缕醉人的清香,又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味道,朋友说:“谁家的蜂蜜洒啦?”这才醒悟,这不是椴树蜜的味道吗?这荒郊野外的树林里哪来的蜂蜜呢?   寻着风向嗅过去,那花就在头顶啊,密密麻麻的黄花儿,星星眨眼般地在树冠上摇曳,雨水打湿了阔大的树叶,也淋湿了那些花朵,花香碎了,撒了一地,被细雨串起来,一串一串地挂在天地间,这世界满是花香的味道。   椴树花香,我惊诧于它的花朵,细小的如一捧捧金黄的小米,那蜜就藏在花蕊里。天晴了,蜜蜂会来,先是围着花朵细语,“嗡嗡”地唱歌舞蹈,不停地煽动翅膀示爱。落下的时候,腿脚上缠满了金黄的小疙瘩,像是小姑娘拎着的两个花篮,里面盛满了花粉。末了,成群结队地飞回巢穴,放下篮子再飞回来,不厌其烦,一趟又一趟,蜂巢的格子满了,用腊封好,再继续另一个。   蜜蜂酿蜜的过程有条不紊地继续,从不见它们慌张,秩序如同它们的蜂巢,比例合适,布局匀称,人类到今天也不知道它们是如何计算得如此精确的。一个挨着一个的格子蜂房,六个角等边,密密麻麻地相连成片,干净利索地建筑,不多一点也不少一点,正正好好的规矩,令人类惊叹。   椴树花开大约在六月,无人区的深山老林里,放蜂人早早地来了,像候鸟,春来秋去,一年又一年,忙忙碌碌,酿造甜蜜的日子。   黑蜂和椴树是默契的,它知道什么时候花开,它也知道它什么时候到来。花粉被黑蜂从这棵树带到另一棵树,花蜜被从这一个地方搬运到另一个地。刚才还在盛开着的金黄,换了环境就变成了透明的液体,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只是比花朵更明亮。   老王的蜂场在搬迁后的山边上,迟东村的名字早就没了,老屋也已被拆毁推平,原来还算热闹的村庄被一座白色的大院替代,以前的居民被迁到城镇去,宅基地人被卖了,收入不归老王。   老王重新盖了一栋小屋,带着它的黑蜂住进了山里,这里花好,蜜源好,省去了过去候鸟式的迁徙,算是定居了。   椴树忙着开花,黑蜂忙着采蜜,老王忙着除草种地,侍弄房前屋后。小屋四周都是黑土,他把它们整理出来,种上豆角、茄子、西红柿。早土豆下来的时候,该割蜜了,山外的人来买蜜,顺手可以捎带几棵大葱,几根黄瓜带回家去。水灵灵的那种原始清香,不用水洗,在衣袖上擦吧几下就可以直接入口。嘎吱嘎吱的清脆,余香清凉入脾,不由你不想起过去的年代,是这个味道,小时候的味道,久违了。   人说,怀旧的人老得快,我们这些人顶多算中年,小时候的记忆历历在目的,那个年代干净,食物干净,人也干净。   难得室外桃园般的惬意,置身大山的怀抱,满目的绿色,有鸡鸣、有狗吠,蓝天白云下一个篱笆小院。女主人一直笑:“你们来真好,热闹,我喜欢人多,园子里什么都有,随便啊。”   城里人管这样的黄瓜茄子叫绿色食品,我居住的小镇所需的蔬菜都在菜市场里,超市里,人们已经习惯了用纸币换取食物,在垄沟里采摘茄子辣椒的日子已经远去,泥土味道的鲜嫩成为记忆深处的历史沉淀。   老王小院很宽敞,连队拆迁以后留下的砖头被他捡来铺地,大门口用遮阳网搭起一个简易的棚子。   我们到来的时候,老王正摆放桌椅板凳,摇蜜的机器也搬出来,蜂箱摞了两垛。从来没有见过蜂蜜加个过程的人看了新鲜,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女主人还是笑,老王赶紧示范,他说:“你们来我就像过年,俺家那位喜欢热闹呢。”   说着话,女主人提了一只肥硕的公鸡过来了:“你们玩哈,中午给你们炖家鸡吃,呵呵呵!”   “啊呀,嫂子,你看你,太客气了!”小姜乐呵呵地走过去,接过女主人手里的菜刀和鸡说:“这个还是我来吧,中午大家尝尝我的手艺。”   “哈哈哈,你是真不客气,真当自己家啦!”同伴揶揄。   “哈哈哈!”大家都在笑。   蜂房是一板一板插在蜂箱里的,老王拎出一板,用片刀小心翼翼地割下薄薄一层蜂腊,蜂蜜就流出来了,有人伸出手指头沾了一点,吸吮手指的片刻,大呼:“甜,是真的!”   割过了蜂腊,蜂墙被插在一个圆形的容器里,一次插两板。容器外面有个辘轳,连接着桶里,转动的时候,蜂墙飞快地旋转,离心力把蜂蜜从蜂房里甩出来。   每个人都跃跃欲试这摇动的感觉,随着有节奏的转动,容器底部的蜂蜜渐渐多起来,艳辉也成了熟练技术摇蜜人。   女主人乐呵呵地看着大家:“真不知道蜂蜜还可以这么卖,省工钱不说,你们来一次够我们卖半个月。”   “人家大棚蔬菜搞采摘,水库搞垂钓,咱也得与时俱进不是?”   “嗯哪呗,还是你们有办法,帮了我们大忙。”   “哈哈哈,我们也吃你们家小鸡呀。”   藏在深山无人识的黑蜂蜜,休息的时候被大家涂抹在面包片上,做成很别致的三文治。小姜把一块馒头掰开,倒了一些蜂蜜再合上,估计甜到了心里,眉开眼笑地舞蹈,不停叨叨:“好吃,好吃!”   菜园里的菜到了时候,黄瓜一个个棒槌似的,茄子也足够大,辣椒却不多,西红柿也还要等几天。   农家酱,大葱,炖豆角,顿小鸡摆上了餐桌,女主人把昨晚新蒸的铁锅馒头端了上来,白白的煊腾,有人开始忙着起啤酒。我们几个不喝酒的人,开始了风卷残云,其实,这个时候已经吃不动了,一个上午嘴没闲着,蔬果、面包、蜂蜜,不重样地进嘴,肚子早已不能再盛任何东西。   “哎呀,眼大肚子小,咋没吃就饱了呢?”   “上午蜂蜜吃多了呀!”   “你才吃多了呢,我觉得没吃啥呀。”   “哈哈哈哈!”   简单丰盛的农家午餐,在蓝天白云下,身边是绿树、草香、还有椴树蜜。   一个上午的工作结束,蜂蜜被罐装,按照每个人的需要,大家得到了自己那一份。老王说:“不好意思啊,今天就这些,过几天才能再摇。过去是愁着卖不出去,现在是不够卖,真得谢谢你们。”   “老王,大家被假货吓怕了,什么都造假,像你这样能亲身体验的办法,打消人们的顾虑,又好玩又安全还保真。”   蜂蜜的诱惑在于甜,那是花朵儿的精华,是天地的灵气,大自然的恩赐本没有杂质。老王小屋的诱惑是纯真,善良的人需要简单的看见,我们已经互相不信任。   人类向往美好,又不断把美好毁掉。老王屋后的山被挖去了大半边修高速公路,绿色的树和裸露的山体很不协调,满目苍夷的青山这几年厄运连连。   老王说,知足啦,今年挖山运石料的车少多了。过去老百姓砍一棵树罚好几千块钱呢,这些挖山的人有神通,上级领导打个招呼,下边人谁也不敢得罪,一座山半年就没了,毁了老鼻子树了,没人敢管,就这世道。   我们无语沉默,老王还要在山里住下去,陪着他的黑蜂忙碌,我们也要回去忙碌自己。蜜蜂采花酿蜜,有人用化肥农药洒在脚下这片土地,把一座座青山毁了去。 吉林看癫痫的好医院长春儿童外伤性癫痫应该如何治疗荆州哪所医院治疗癫痫北京治癫痫在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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