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美文·分享心情·感悟人生· http://xwzx.esqaq.com】
当前位置: 首页 > 爱情文章 > 正文

【笔尖】携一缕思念,走在故乡的田野上(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0:57:08

农历七月初七是父亲的生日,一大早就张罗着操办了两桌,都是本家的堂兄弟姐妹,叔婶。父亲却对自己的生日没多大兴趣,只是一个劲得嚷嚷着,快点做饭,吃了去赶庙会。是的,庙会!我们阔别以久的庙会,心里还是有点期待。然而相对我的期待,父亲是积极地。父亲已年近六旬,却又一次做了村官。

对父亲再做村干部一事,初闻,我还是挺不能相信,毕竟父亲的年龄在那里放着了,每天骑着辆踏板摩托车到处跑。父亲又嗜酒,这让我更加不放心,然而已成事实,便不能多加干预。一上午父亲就拿着手机站在院畔不停地打电话,一致的问题“你今天去赶庙会不?”然后就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去啊,车一脚油,不一会就回来了,今天这活动可全靠你们这帮年轻小伙子了。”细一听,才明白,原来庙会上还要举办各种运动会。各组村民都要参加项目,内容丰富多彩,还有奖品分发——让人们充满了期待。我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去,吃货老公却没多大兴趣,我只好以美食诱惑。

清汤羊肉泡馍,这是老公回家后一直念念不忘的美味,经受不了的诱惑!的确,那一大碗的清汤羊肉摆在你面前,一股香味扑鼻而来,让人香涎欲滴。滴上几滴红艳艳的辣椒油,再撒上一小撮的香菜叶,红绿搭配美不胜收。咬上一口羊肉,入口即化,颊吃留香,淡淡的膳腥味夹着一股清香。再泡上一块馍,馍里也渗透着清汤羊肉的香味。记忆中,清汤羊肉泡馍这种美食,一年也只有在冬至这天吃上一顿。富裕的农村人家每年杀上一只羊,大吃一顿,像我们家也就两或三年才会杀上一只羊,集市上也就逢年过节才有人临时售买。如今,回到家在街道上转一圈,隔个三五里地就有买羊肉的馆子,想吃上一碗,货比三家的挑。

吃货老公是受不住美食诱惑的,一说出发。老公第一个带着一帮孩子步行出发了。途中经过我启蒙教育的村校——三年制村学,己经是破烂不堪了,我特意停下来看了看,那承载了我童年梦想的地方。大概十年前,取消了这所村小,所以就只剩下一个遗址:大门楼子还在风雨中摇摆,门已不知去向,一边还有些塌陷。我鼓起勇气迈进了那道门槛,校院已不复存在,现在满院绿意盎然,院子里被附近的农家已开垦为菜园子,一大片的西瓜。那是我童年玩耍的操场,我曾在那里与伙伴们一起追逐游戏,那也是我与伙伴们写字画画的圣地。那个时候纸和笔都很稀缺,那宽阔的大院子就是纸,一根木棍或一截电池炭棒就是手中的笔,肆无忌惮地在院子里写下我们年轻时的豪言壮语,画下我童年的梦想。如今,豪言壮语和梦想的上面都是蔓延的西瓜藤和圆圆的大西瓜。

教室前的屋檐下,曾是我和伙伴们列队集合上下学听老师训话的地方,也是和伙伴们比着长个的地方。老师的循训教道还犹如在耳,伙伴们的欢声笑语还犹在眼前,如今极目得是长满藤爬满架的西红柿,红艳艳的,惹人口水,摘上一颗咬上一口,满嘴香甜。有碧绿的青菜,绿油油的萝卜,鲜嫩的菠菜,还有一片土豆田,土豆花儿开的正艳。土豆田边上是成排站立的玉米地,拔开成株的玉米,赫然是一座窑洞。窑洞的墙面已有些垮塌,成堆的土堆积在洞口周围,杂草丛生。大约是农家在里面堆了杂物,踩出一条小道来,木门历经风雨依然完好无损,只是刻满了沧桑与岁月的影子,尽管如此还依然坚守着窖洞里的风景,将它与外界隔绝。轻轻的推开那扇门,尘埃飞扬,迷了我的视线。待尘埃落定,满目沧桑,唯有靠窖洞墙壁的那块黑色木板还完好无损,上面有白色粉笔书写的字迹,仔细辩认,大约是“我们是中国人”几个大字。赫然是我人生启蒙的第一堂课程——再后来,父亲带着附近的乡亲修建了新的砖瓦房教室,这座窑洞就被正式的淘汰了。

走出昔日的村小,又继续向前行走。一路上赶庙会的乡亲很多,或步行或骑车,留守的老人,儿童,几乎全村的人都出动了,好不热闹。通往庙会的公路是唯一的,从我们家出发,经过村小,在拐过一个十字的崾岘口,再转一个大湾,从山中部一直蜿蜒盘旋而下,庙会的场地就座落在山脚下,与村大队部并存。公路是日前父亲才带着推土机修整过的,一条土路,晴日里尘土飞扬,而逢上大雨天,却是满地的泥泞。就在我回家的前些时日,一场大雨过后又是连续地阴雨绵绵,公路遭到破坏,出行受阻,这让人心情感到无比的郁闷。然而,天气刚放晴,父亲就一通电话,不一日,那轰隆隆的机器声就在山间里作响。过一会,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前前后后的出现在公路边上,跟在推土机的后面铲铲土修修排水渠,这样的场面让我无不感到振奋,我特意询问了父亲,是否通知村民们修茸公路?父亲摇着头说,这还要通知啊!

是的,村民们都是自觉自愿的,对于乡亲们的这种无言的默契,我再次感到暖暖的温馨。这让我想起初修建这条公路时的情景。原来这条公路并不存在的,大约是在二十年前,那时候我刚上小学四年级,学校就在山脚下和村大队部一起,原来上学的路只能容一个人过的羊肠小道,从山中间直直的通过,那并没有路,只是走的人多了,时间久了,踩出一条道来。荒地森林到还罢了,只是走过了小道,再下坡时,就全是农民家的山地了。尤其当麦芽刚冒出地面时,一脚踩在上面甚是可惜,随心中不舍,但还是要无奈的从麦地穿过。也曾经,有农家的孩子与我同校,才刚一年级,壮着胆子将我堵在厕所里,信誓旦旦的宣布,“在把我们家的麦子踩死了,我爸爸把你们的腿敲折。”那胆怯懦弱的小模样,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也深深地刺痛了我。也是从那天开始,叛逆的我却更加肆无忌惮地从麦地里横穿而过,再也不加小心,待到麦子熟了收割的时候,我特意背着书包站在农家伯伯的面前,故意拿着嗓子道:“伯伯啊,你看我们天天上学从你麦地里过,你估计着少打了几斗麦子,我让我爸妈给你们家赔上。”我看着农家伯伯羞红了一张脸,尴尬的道:“你这闺女瞎说什么啊!伯伯能断了你们娃娃上学的路,岂不是要众人戳我的脊梁骨啊!”

那天后我们又开始规规矩矩、小心翼翼地走在乡间的田野上了。也曾委屈的将这事告诉了父亲,父亲沉默了很久,也没有言上一语。直到那一天,刚放学不久,我和伙伴走到半山腰,大雨倾盆而下,瞬间打湿了我们的衣服鞋子。路面泥泞难行,我们只好手牵手艰难得爬行,好不容易爬到山顶,雨更加的疯狂,和着泥石流风狂来袭。我们只好壮着胆子前行,雨茫茫模糊了视线,往日只要爬到山顶就可一眼望到自家院子,那一刻我却看不到,心里的害怕犹如野草一样滋生。回家的心更加迫切,到了平坦的湾道上,也不知道是谁领的头,我们风一样的迎着大雨狂奔,我们的呐喊声淹没在狂风暴雨中,耳边隐约听到家长们迎接的呼唤声,心中充满了狂喜,脚下跑的更欢实。然而一小沟坎的转湾处突然跑在我前面的女同学摔倒了,我急忙上前扶起,但泥石流汹涌,我们几次都失败了,跑在前面的同学闻声又倒回来帮忙,好不容易扶起同学,我脚下一滑就摔倒在悬崖边上。雨水和着泥水迎面打在我的脸上,身子不断的往下沉,好在我抓住了悬崖边上的一棵羊桷树的藤条,就这样悬在了半空中。同学们吓坏了,紧紧地拽着我的手,一个拽着一个,最后面一个小女孩紧紧地抱着一颗小树,她的后面一个男生紧紧地拽着她的双腿。那小树随时都有可能被连根拔起,害怕和恐惧让我放声大哭,同学们也吓哭了,哭声里我隐约听到了父亲的喊声。我哭的更加大声,一声声呼唤着父亲,等到父亲赶到跟前,我整个人已掉到了悬崖下。雨水和着泥石流打在我的头上、脸上、身上,父亲和几个学生家长把我救了上来,我撕心裂肺的唤了一声“爸”,便不醒人世。

在醒来时,已经是华灯初上,我躺在母亲的怀里,满屋子的人,都沉默不语,窗外的雨还在下个不停。惊吓过度的我还在不停地啜泣,父亲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给我,然后沉着声音说:“修!天睛了全村老少都出动,给我踩都要踩出一条大路来。”

第二日放学,远远就发现父亲带着全村的人开始开天劈地修着路,尘土飞扬,人声鼎沸。我们踩在刚修好的大路上,连奔了七八个嘎子,又手牵手并排跳了三趟子,才找了个土台子爬着做作业,然后跟着大人一起在暮色里回了家。就这样大半个多月过去,那条路就真正的通到了我们的校门口,而我们一群孩子就成了那条公路的享受者和守护神。公路经常会遭到雨水的破坏,这让我们很无奈。然而,也有人为的破坏。邻村放羊的孩子经常会在公路上挖个陷阱,在用蒿草将其掩盖,再附上一层层厚厚的土,用来捉弄人。有一次放学走到半路上就遇到邻村放羊的九子,看着公路边上刚新添动的土,我们就气不打一处来,和着伙伴们一起跟九子理论了起来。九子的嘴巴犟的啵啵地,我一生气带着小伙伴满山遍野得追着九子打,父亲站在院畔边上扯着喉咙的喊着我的乳名,我也装作没听见般,直打的九子求饶,还不解气,又将他塞进他挖的陷阱里,然后一捧一捧的往里面灌土,直淹到脖子根,才叉着腰问他还干不干了,看着九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求饶,这才放出来,又监督着把陷阱添平踩结实,这才悻悻地回家。

父亲黑着一张脸拿着棍子等在院门口,我乖乖的立在父亲面前,心想这顿打难免了。父亲沉着声音:“你们在干嘛?一帮死女子追着人家儿子娃漫山阔洼的跑?喊都喊不听,你翅膀硬了你?”我犟着气嘟囔了句“九子他活该,谁要他在路上挖陷阱的。他敢在挖,我们还打他,往死的打”

听了我的话,父亲举起的棍子没有落到我的身上,第一次父亲没有骂我,而是嘟囔的骂了句:“这些个坏种娃!”好像又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院门,我看着父亲的背影,愣怔了很久——往事历历在目,然而己今非昔比。公路依然是原来的旧址,但不知道已增宽了多少倍,中石油的大卡车在上面驰骋,父亲却信誓旦旦的宣布着:“再过段时间我就让中石油给咱把这公路全给铺上石子,压成柏油路。”这话,我信,而且真的不用很久。

远远的我就看见庙场上站满了人,熙熙攘攘地好不热闹。一座新建的戏台子已搭上了红幕布,还有戏子已穿上了戏服在场子上来回走动。台前一排的桌椅板凳,还有临时架起的话筒,正有五六个人坐上了席位。桌前一溜排摆放着几个大纸箱,扩音喇叭里传来一阵响声,听不大清楚,隐约分辨出“**乡村第二届农民运动会开幕”,接下来便是冗长的致幕词,县长讲话,乡书记致词,村书记总结。我不仅笑谈,还整的挺像那么回事的。

不过对眼前的变化还是相当的惊讶。记忆中的乡村早已不复存在,以前远远就只能看到一座高高的土坯墙,几间破泥瓦房,几株高大的钻天杨,戏台子也是临时用棚布围起来的四方豆腐块。童年时,我们对那个四方豆腐块充满了无限的好奇,一块白布就充满了神秘。那时候唱道情,我们又叫它“肘娃子戏”。只听锣鼓喧天响,就知道戏开始了,聚精会神仔细看,却只能看到一块白布。再听里面唱和连天,只闻其身,不见其人,往白布上方一看:嘿,一个小娃娃,展着胳膊踢着腿,穿着红绸子绿锻子花袄子,大眼睛,红嘴巴,好不可爱!可看一会就会发现,那小娃娃,嘴不会张,眼不会动,就愣是一个表情,目瞪口呆,原来就是一个瓷娃娃。瓷娃娃不会唱不会说,就更加好奇那块白布的神秘。也曾和小伙伴悄悄的爬上戏台子,掀起那块神秘的白布,隐约看见一人肘着瓷娃娃满场子的转走。正想一探究竟,耳朵上传来一阵揪痛——原来是维护舞台秩序的大叔揪着了耳朵。刚反应过来,就听大叔一声大吼:“娃娃们,都给我下去,不准爬戏台子,再爬把你们耳朵给割了”。我们一帮孩童就做鸟兽散,但还不死心,过一会再爬再吼再散再爬。如此反复,我们都成了一帮皮孩子,好奇心不散。院子里的几棵钻天杨,成了我们猎奇的好工具,三两追赶抢着往上爬。这多是男孩子们的天堂,我们女孩子只好把目标转向了那座土坯墙,可惜都距离太远,看不大清楚,心中的好奇就更胜一筹。

如果是遇上唱皮影戏,那就更加不得了。孩子一窝蜂得往戏台子上爬,舞台大叔嗓子喊哑了也不起作用,实在无法就吼一声“老师来了”。一次两次管用,可次数多了就不起作用了,依旧。

童年的记忆还犹新,只是没了那时那番景致。宽阔的新戏台上,大字悬浮“**秦腔剧团”。这在以前只能到二三十里地外的乡镇和县里才能一年仅一次看上一回。村庙会就只能唱上几台道情戏,皮影戏,或者是一人或二人的评书,农民就要乐上好几天。黑天半夜,老老小小全家都赶去戏院子,就图个新鲜和热闹。

走进庙会场,开幕式已接近尾声。村主任大喇叭上一个一个的点着人名,原来正在举行一项颁奖活动:优秀大学生奖励、贫困学生救助、农村地质灾害受灾重户物资捐赠、优秀村干部……陆陆续续的有人上前领奖笑开了颜。在人流中我发现父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走上了领奖台,身后有灯光闪烁,我下意识的回头,竟然入了摄影机的镜头。原来这农村运动会竞搞的是如此轰轰烈烈,不但有县级领导来访,还有电视台的人专门摄影采访。父亲从领奖台上下来,就被摄影师和记者拦截了。父亲将手里的奖品递给我,对着镜头就云淡风轻的说了起来,脸上还挂着自豪的微笑。

癫痫病治疗要点都有啥?如何选择治疗癫痫病的医院不同癫痫的发作是什么样的

爱情文章推荐

优秀美文摘抄

经典文章阅读

热门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