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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月夜时分,我也假装想你一下(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2:44:05

寂静的夜,月亮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我和袁菲从小溪边回来,手拉着手,时而两人十指交叉,一起高举,甩成一个个大弧度,嘴里喊着“一二一”,时而两人头倚着头,亲热地粘乎,乱七八糟唱着歌,一路往镇政府宿舍走去。即使,路经大街,我们还是照旧勾肩搭背,我行我素,偶有出没的行人,撇着嘴看看我们。我们哈哈大笑,继续肆无忌惮地游荡。于是,一街的冷寂,便都有了温度。

那个时候,我刚大学毕业,到了袁菲的家乡小镇,在镇政府找到一份文秘的工作,和在镇里任妇女干事的袁菲共事。其时,袁菲已有三年的工作阅历,在我面前,理所当然充当师姐的角色。

孤身一人,我最怕黑夜。

天一黑,没有了白天的热闹,我就经常会浑身发颤。因为,我们镇政府的住宿条件很差,是分散在村民住宅区,往往都是很破旧的村集体大矮房。我住的是一幢二层木板楼,楼板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屋顶的薄瓦片,如若一阵吹风过去,心中就有下坠般的担忧。刚搬进去那会儿,只有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烂房子。夜深人静时,我用桌椅顶住门,感觉这世上,只剩下我一个人的荒凉,很不争气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滚,不断,不断地滚。

袁菲就是在这样的夜,敲开了我的门。

她捧着一床粉红色的棉被,发梢上沾着秋夜的露珠,有些儿亮闪,看着似乎许些凉意。可她满身的热情,像燃着的炭火,切切地说,小雅,我来陪你一起睡。嗬,动听的声音,简直就是幽暗里的天籁。

我们挤在一张小床上。我睡不着,她也睡不着。村民居住房那边,传来几声狗叫,“汪,汪汪……”的刺耳声音,甚是悠长。远处的街上,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吼:我曾经问过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可你却总是说我,一无所有……我们侧耳认真地听着,忽然相视一眼,同时发笑不已,笑声缠着笑声,绵绵不尽——这样的夜,是说不出的温暖了。

却风闻了袁菲的许多故事,都是有关情感的。说她是个用情不专的女人,三年的时间,男朋友就换了四五个,其中有一个都谈婚论嫁了,却因她脚踩两只船,那人无法忍受,断然绝交的。还说她是一个典型的狐狸精,就在我报到上班的早几天,撤走了县里派的一个工作组,成员里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蹲点不到一个月就被她勾引了,搞得他的女友打上镇政府大门。更可怕的是,想当镇妇女主任,还敢向领导出卖“肉身”……什么难听的话都有,不堪入耳。好心的同事提醒我,小雅,你跟这样的女人在一起,一定要小心啊。

不敢拿这样的话去问袁菲,暗暗地观察,看见的是她满身的憔悴。

镇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同事们分别下村回来,习惯聚集在文书办,沟通着当天的工作情况,交流着大家各自遇到的难题,探讨着不同的解决方案,而后,就拉扯着闲闻逸事,说说笑话,相互调侃取乐。这样的氛围,常常,是一屋的笑闹,只她,独自面对窗外。有时,我们正说着话,她直楞地走神,呆呆地盯着一处看。待我叫她,才恍然大悟般“啊”一声,问我,刚才说哪儿了?

然而,大多数的时候,她把一切掩至无痕,装的满脸不在乎。

她对我很好,特别关心,带我去吃镇里最有名气的牛肉面疙瘩,驻村回来,送我带回的农家小点心,早上起床,急急地去给我买新烤的烧饼和稠厚的豆浆,还教我如何穿着妆容。她很会打扮,一件简单的衣服,经她稍稍搭配,或一枚胸针,或一条丝巾,甚是换两个纽扣,便变得有型有款。关于色泽的挑选,更没得说,画眉毛、眼影、口红,打胭脂,娴熟的样子,美术三原色三要素,是掌握得游刃有余呢,浑然一体,美仑无懈。所有的,她全都会耐心地奉送我,但是,她跟我,绝口不提感情的事。她不提,我也不问。

那段日子里,我们是两个相互取暖的女子,我寂寞,她寒冷。

偏僻的小镇,实在没有什么娱乐节目,只是离镇政府两里左右的一条小溪,是我们最好的去处。每每吃了晚饭,袁菲就约我。我们口袋里,装上她母亲炒的南瓜子或蚕豌豆,坐在小河边的大石块上,背靠着背,一边聊天,一边磕着瓜子,嘎嘣着豆豆,抬头数数星星,望望吴刚砍的桂花树,猜猜嫦娥为何不感动,再者,就是捡着溪滩鹅卵石,说着月亮映照的小溪水,银闪闪的,清凛凛的,流淌哪里,什么时候与大海交汇……

时日长久,与袁菲的母亲也熟悉了。那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会做很多好吃的。只要袁菲带我回家,就特地给我做着,什么肉丸子呀,小发糕呀,等等,丰富极了。更是和美的月夜,我们时常疯玩后,突地闯进去,她实在来不及料理,糖水荷包蛋,定是我美味可心的宵夜了。此时,袁菲的母亲往往边看着我吃,边慈祥地念叨,女孩儿家的,一个人在外挺不容易,多吃些,别瘦了,回去父母要心疼的,胖嘟嘟的,多好看,我就不喜欢“骨感型”的什么,是叫“骨感”吧?

骑车下村联系工作,我摔倒了,膝盖的骨头伤着,本想回城治疗,可我上班所在的小镇,这么个小小的镇,那么多的基础设施不具备,却偏偏办有一家知名的个体骨科医院,斟酌再三,征求多方建议,加上袁菲自告奋勇,在我父母面前承诺负责照顾,我就留在镇医院的床上。无法下地的那些日子,怕疼软弱的我,听见风雨声,也要含眼泪。袁菲恨不得全天候在我身边,她母亲给我熬排骨粥,炖鸡汤,几乎每餐都换花样,且开始唤我二丫头,排在袁菲后面叫的,真是把我认着自家女儿了。

通知出院,可伤筋动骨一百天呢,还需要长时间养伤,医生嘱咐着注意事项,袁菲听了,极不放心,便直接让我去她家。后来,痊愈了,我还懒在她家吃饭,再后来,我干脆把破宿舍里的家什全挪进了袁菲房间。

袁菲的母亲在饭后茶余,经常和我聊天,问工作,道家常,聊的最多是袁菲的事。一次,她趁袁菲不在,拉着我的手,流着泪水,说,二丫头啊,菲菲就跟你好,你说的话她肯听,你就劝劝吧,老大不小的人了,该成个家了。

我答应了袁菲的母亲。

是天,我们俩去小溪的路上,月光很美,射出洁净的亮,披洒在身上。我们嬉笑着比身影,一会儿她前,一会儿我后,做着手势,小白兔,花猫,小狗……在月色里,手影中的小可爱,显得栩栩如生。我见袁菲笑的开心,情绪特好,便问,你还在等谁?袁菲的笑声立刻僵住,怔在月的光亮下,看着我,紧紧地,看得我心里发毛。我很后悔问了她这句话,我说,算了,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

袁菲咬了咬嘴唇,很坚决说,不,小雅,我讲我的故事给你听。

三年的时间,她都在和一个人恋爱,很爱,她甚至为他堕过两次胎。就在她满心欢喜地准备做新娘时,却发现他和别的女孩来往,似乎深度有染,跑去质问他,竟然,受了他的一个耳光,骂她无理取闹。这样的打击,是致命的。分手后,她试图和别的男孩子相处,却感觉精疲力竭,怎么也爱不起来了。期间,镇里来了发展“一村一品”的工作组,要驻守三个月,组员里有一个非常帅气的年轻人,分配到户宣传时,巧合和她同一个村,因工作组人员没有自备交通工具,两人便同骑一辆自行车,早早晚晚穿梭在村镇间。不知道是哪来好事者,尽惹是生非……那个女朋友,不问青红皂白,指责她是“骚货”,是“破鞋”。自此,人们都戴着有色眼镜看她,竞争对手,没法落实的无中生有,肆意造谣挑衅,真成了她生活作风不检点,不能胜任妇女主任的一条理由。

袁菲说完,手慢慢地捂住脸,有泪,从她的指缝间溢出来,在明月下,晶莹。

月亮的影子,拖得好长啊。真冷,透心地冷!我抱住她,也哭了。

袁菲给我看她最“不屑”的人,所留下来的东西——保存非常好的珍品。一些书信,还有照片和笔记本,一样一样翻给我看,在一本笔记本的扉页上,我看到了一行字:给我最亲爱的菲。

嗯,笔迹犹在,人却背离。我说,忘了吧。袁菲点头。

但我知道,她口是心非。是太爱了,她在等他回头。

等,等着,等来了他结婚的消息。新娘正是传闻的那个女孩。那一日,袁菲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把他留下的东西,统统撕了,烧了。非要这样,才叫结束,才叫爱过。

袁菲病了,一星期后才上班,人见瘦的,唯剩有骨架。我能做的,就是抱着她,试图用体温,去焐热她冷却的心。她却反过来安慰我,雅,你别怕,我没事的,真没事的!而后,她果真很快有了笑声。

我们都不再谈论这件事情,吃了晚饭,照旧去小溪边,在月亮拖拉影子之际,踩着小溪的石子,遐想仙女在洗澡,闲逛午夜大街,唱着别人听不明白的歌。

一日,我们耍着耍着,突然有别样的孤寂。她说,小雅,我们是不是要在脸上贴着标签,上面写着:“此处有两女待售。”我们“咯,咯咯……”地笑不停,笑得喘不过气,完后,我想,她一定是想爱情了,我也是。

不久,我就有女孩的心事了。

袁菲去市里妇女干部封闭培训,是十天后回来的,我迫不及待地告诉她,邂逅了一个男孩,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我们彼此有好感。我兴奋地向袁菲述说那个男孩,是如何到镇政府办事,巧遇而相识,没想到,她一下子变了脸色,说,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跟他谈朋友。我诧异地看着她问,怎么了?

她大概觉察到自己的失态,恢复平静后,搂着我的脖子,轻声而认真地说,小雅,你太单纯了,怕你受到伤害。面对她的严肃样,我默许似地点着头,不过,我要求再和那个男孩相处几次,要是真觉不合适呢,就不谈了。她静静地审视我,欲言又止,终究不再说什么。

我和那个男孩很顺利,袁菲着急了,百般劝说我不要跟那个男孩恋爱,甚至使用一些手段,比如,我在约会,中途打电话叫我回去,称领导找我有事。我匆忙赶回,领导的影子都不在。或者,我要出门时,她说母亲特意为我准备了菜,要回去吃,一家人在等着。

一次一次的搅乱,我有些烦,故意找了一个借口,搬离她家,忍受黑夜的害怕,较之她的监督视线,宁可选择前者,无疑的。

我为自己的爱情,能够有了自由呼吸,心中暗喜着,不曾想,那个男孩吞吞吐吐地告诉我,袁菲找过他了。我问袁菲说什么了,男孩却死活不肯说。因有这样的插曲,我对这场恋爱,感到有一点厌倦,男孩好像也是。不久,我们就分了手。

以往的每一次,我有失落,她总是在我的身边,可,对我这次的分手,袁菲表现异常,不仅没有一句温馨的话,还不再跟我泡一起,总是有意回避我,或许是我搬出她家,还生着气?但是,我发现,她忽然忙起来,每天匆匆赶来上班,没等到下班,人的踪影就不见了。

这天,大家又集中在文书办,说三道四的东长西短。说着,说着,一女同事猛地拉住我,悄悄地问,小雅,你知道袁菲要结婚了吗?我大惊,问,和谁呀?女同事笑了,笑的神秘,就是你甩掉的那个人啊。

当头一棒,是不可措防的。我愣怔在那个冬天的天空下,风吹得呼呼的,要下雪了。

我跟袁菲,不再有往来。新年过后,我调离了那个乡镇,走时很黯然。我决心要忘掉我和袁菲的一切,包括袁菲这个名字。

可是,忘掉真的不容易,我常常想起:她在夜里抱着的粉红色棉被,她在医院喂我吃的笑脸……月儿拖着长长影子的小溪,可以没心没肺笑唱的大街……还有,因为袁菲,才叫我二丫头的母亲。

去看看她的母亲,借袁菲不在,我偷偷溜进去。经了他人,辗转传来的消息是真的,我确信了老人家的话,袁菲最终,没有和那个男孩结婚,在年近三十岁,嫁了个离婚的男人,生活充满崎岖。

我一直过的很安稳,相遇良人,恩恩爱爱。偶有一次,丈夫翻开我过去喜欢的书籍,在《假如明天来临》的小说里,掉出了一张袁菲的照片,照片上的她一袭白裙,笑容灿烂。丈夫好奇地问,她是谁?这,我才知道自己,是好久不曾有想袁菲了。

对丈夫讲,我与袁菲的故事。丈夫听了,良久才笑起来说,哈,真的感谢她啊,不然,我怎么会拥有你呢?

不设防,心念一动,当年袁菲可能真的是怕我受到伤害?据说,那个男孩是情感高手,上次探访袁菲母亲,谈及袁菲极力反对我交友的那个男孩,为何又不结婚,老人说,可能是袁菲对他,太了解之故吧,因为他们原本是校友。

喏,若有所思。

是我误解?还是你要机会?都不重要了,在岁月的长河里,只要渐渐学会淡忘当初的不快,多一些感恩,足够了,终将会是幸福的人,我想,应该是的。

这年,我意外收到袁菲寄来的明信片,背景是有小花朵点缀的,无边无垠的草原,天空湛蓝湛蓝,是我喜欢的,是我告诉袁菲母亲,姐妹俩要去骑马的向往之地。袁菲在上面写道:亲爱的,是母亲问二丫头啥时要去大大的草原,所以……小雅妹,我假装想你一下!

午后的阳光,静静的,暖暖的,桂花的香,在空气中盘旋,缠绵。我反复看着袁菲的字,心,潮湿了。

来不及等下班,我请假上街,找了很多家的精品店,才找到了一张明信片,画面是空中挂着一轮圆月,一个女子抬头推窗门,柔柔的,左上角浓厚而清晰地四个字:月夜时分……对,是我们当年无数个夜晚,守候在一起的月。我在上面一字一字地写下:亲爱的,是我想母亲何时烧甜甜的荷包蛋了,所以……袁菲姐,我也假装想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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