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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沅陵的一顿饭(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19:40:31

从常德到沅陵,足足跑了有四个钟头,因为整个全程是在傍晚以后的时间,所以对当年沈从文先生关于山水的描述只能理解为黑白的画面,看不见沅水在哪里,只是知道公路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在黑糊糊的大山里盘旋,情景极像先生八十年前描述的状况,只是路换成了柏油路面。

晚12点,终于在影影绰绰的灯火中看见了沅陵。也许是过年的原因,我和孩子老婆都同时闻到了一种特殊的腊肉味道。

感觉县城有一条大江横过城中。我想,可能就是沅水吧。在沈从文先生的描述中,沅陵其实是洪江、麻阳等湘西各地货物集散的水陆码头。现在看来,在水运衰落后,沅陵其实只是一个身处湘西大山的偏僻小城。因为目的地是凤凰,所以在沅陵能够留下纪念的只有是吃饭,因为中午在武汉出发的时候,一路高速公路,孩子们只在车上吃了水果和糕点,我和老婆也只是喝了点饮料,吃了几包方便面。期间,老婆和外甥轮番开车,只在赤壁、益阳和常德做了休息。所以一干人马一致同意在这里吃饭。

稀里糊涂走到一个路口,全家走到一个小饭馆,热气腾腾,门口架着火,有湖南最多见的新鲜猪手和鸭子,我们点了干锅鸭、油菜苔等,要了几碗米,菜虽然辣,但那辣绝不同北方辣椒的干寡,吃起来非常香,尤其是那个现做的干锅鸭,那个才叫香……之后全家竟然连汤也喝了。尽管有点劳顿,心情却好,又要了湘西的米酒,原以为像信阳或者武汉的米酒如甜饮料一般,谁知道是地地道道用大米酿的烈酒,一瓶3两,只好和媳妇两人分开喝掉。

出来的时候,一家人都说,这鸭和油菜苔是在湖南吃到的最好吃的菜。我也感觉,那一种香和饭饱的感觉,是已经深入到心灵的。

有时候,人生所谓的美好,其实不过是一次次食欲、色欲、财欲等满足的过程。

这过程掌握得好,欲壑得填,也许生命真的充实而乐观。掌握不好,那么一如《圣经》所言,人会变成贪婪、自私、嫉妒的组合,被欲望的深渊所湮没。

人生的旅途中,最难忘的也许不是风景,也许是一顿饭、一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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