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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角】随心随想(随笔)

时间:2019-12-09 21:56:41  作者:免费小说网

(一)

乡愁是一碗水,一杯酒,一朵云,一生情……

光阴飞逝,多少青丝变成了白发,可青山依旧。

人渐成熟,多少红颜看成了白眼,可乡音未改。

有人说,成熟不是心苍老,而是眼泪在眼里打转却还能保持镇定的笑容和正常的语速。

我发现久经考验的我是完全可以的。特别是在一次次离别的车站和一次次与亲人的久别重逢。

当一个人离家许久突然返乡时,常常无语凝咽。

游子站在窗前,抬头,远望,一片覆盖山川草地的天穹,总是那么迷惘。

归人躺在床上,闭眼,听歌,一首敲呼遗忘心灵的歌曲,依然那么动人。

有人问我,你远走天涯十余载,何时很想家?

我说,回到家看到熟悉景致的时候。

他说,你真是个疯子。身在异乡,乡愁很浓,回到家哪还会有乡愁啊。

可我从不这么认为。

也许,很多人不知道,只有回到家,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推开家门,环顾一周。

客厅里,很显眼的老位置上,依然挂着一本日历。那是父亲在每一年岁末从街上买回来挂上去的。而今挂在墙上的已经不是去年那本了,而今年这本也已经撕去了大半,从一本日历到另一本日历,那就是整整一年啊!

也许,很多人不知道,只有回到家,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

推开房门,看看卧室。

房间里,对着门的白墙壁上,依然挂着一幅地图。那是我出国前从书店买回来挂上去的。而今地图仍在,只不过从福建到厄瓜多尔之间多了一条长长的连线,我知道那是谁画的,我更知道画那条线时,他们的心情有多沉重,有多思念。

出国之前,我曾跟家里说,到了国外,不管话费多贵,我都会常常打电话回家。可是,出国三年了,哪有常常打电话回家啊,不是因为电话费贵,而是因为网络电话太依赖网络,而无线网的信号往往让人急得跳墙,再者因为时差太大,昼夜颠倒,打电话回家就更少了。

想想自己,远走天涯万里,天各一方,再多的电话,再多的言语,哪里比得上墙上地图里这一条简简单单的连线呢?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从北半球走到了南半球,从亚洲走到了美洲。

不知不觉间,我出国又一整年了,从去年的夏天到今年的夏天。

可是,每一次回家,我都只是短暂的停留,行程已定,每次休假四十多天后依然远走天涯……

(二)

“在故乡寺院的廊下,梦见了,蝴蝶踏在小梳子上;看着看着表就停了,好象被吸住了的样子,心也寂寞起来了;离别走来了,灯火昏暗的夜晚,靠着车窗,摆弄一个绿色的小苹果。”

在故乡的静夜,我时常会情不自禁地想起石川啄木的诗歌。

虽然这个家伙在26岁这样的花样年华就告别人间,不过他的诗歌堪称不朽。

南方的夜,如墨。

十四的夜,有月。

故乡的月,亲切。

眼看又快月圆之夜,虽然我不是妖怪,对月圆之夜没有多少恐惧,更不会在月圆之夜现出原形,但是每一回能在家度过的月圆之夜,我的心还是有那么一点莫名的紧张。

很久没在家,也很久没看到家乡的月了。

月是故乡圆,哪怕还只是十四。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穹宇浩瀚,在那数回的圆圆缺缺之间,时光已悄然流逝。

亲人,情人,爱人,仇人,随着岁月的流逝,都会渐行渐远,模糊在人生旅途中,也许只有这一轮明月永远不离不弃相伴到*。

十五明月,都不免让人心生涟漪。中秋佳节,更是让人思乡心切。遗憾的是我已经很多很多个中秋未曾在家。

明月圆圆家团圆。

每个人在月圆之夜都有不同的诠释,不尽的感慨。

每个人在银灰色的月光中,面对人生的跌宕起伏,背对着温馨的故乡,对父母,对孩子,对爱人,对朋友,往往无语凝噎。

可是,回到故乡,浸润在月光中,面对温馨的故乡,看着故乡熟悉又陌生的景致,想想因为种种原因分道扬镳的朋友,忆忆逝去亲人的音容笑貌,往往更是无语凝噎泪两行。

抬头,仰望,圆月很圆。

月光下,我想起了无数个月辉中听爷爷讲故事的岁月。

爷爷爱读书,每当他有空的时候就会拿起他那些线装书,反反复复地阅读。小时候我常常问他,一本书反反复复地阅读,不会累吗?他总是告诉我,温故知新,每一次读都有不一样的见解,跟读新书是一样的,怎么会累呢?爷爷看的书多,知道的知识自然也多。见多识广的他故事也丰富。每次讲故事很少有重复的。小时候听爷爷讲故事成为我很期盼的事情,甚至超过对节假日的期盼。遗憾的是,爷爷在我十四岁那年就永远地离开了我,留下一摞破旧的残缺的线装书,更留给我一个残缺的缺乏故事的年轮。

环顾,四周,故乡很静。

静夜里,我想起了无数个艰辛的岁月。那些年,爷爷为了盖房子,付出实在是太多太多。就在这座山上,没有设备,仅靠着少许的炸药,硬是把一座山峰削平。渣土顺着山坡四处堆放,很多次因为雨水的冲刷,冲进山脚下的农田,惹来了不少的麻烦,更有甚者说爷爷把山顶削平,影响他们祖上的风水,偷偷地在一个温馨的月圆之夜把爷爷砌好的墙推倒。但是挫折并不是放弃的理由,爷爷势单力孤,依然不屈不挠地在一个足球场大的山顶盖起了房子,盖成了全村面积很大的家园。

天空,圆月依旧。

人间,往事如烟。

不知不觉间,爷爷已经离开十四年了,在一样的月光下,除了思念之外,我又还能做什么呢?

我不知道爷爷在另一个世界是否安好。人类发明再伟大,科技再发达,终究还是没法实现生死别离后的再度联络。

假如托梦也算是弥补这一遗憾的话,但愿我有个完整的梦。

(三)

故乡的清晨,雾霭蒙蒙。

母亲是个勤劳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早早起来,种菜浇菜。

“妈,铲子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了。”

“都被你爸放到房屋背后的走廊去了,你找铲子干嘛?”

“我想给盆里的兰花加点土。”

每次我回家,我都会给家里那几盆兰花加土。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花盆的里的土似乎也跟着流逝,每次我离家许久归来,花盆的土就会少掉许多。

这些兰花是爷爷留下的,我一直受爷爷的影响,特别喜欢兰花,也特别喜欢种兰花。以前还在上学,寒假都会在家,春天来了,我就会把长得密的兰花分开种植,年复一年,兰花的盆数逐年增加,十多年来,我们一家人精心种植,兰花已经比原来多了三倍。

其实,不只在家喜欢种花,远在海外,条件有限,我也还是种了一些易种易活的花。

有的时候,种花不单单为了种花,更多的是陶冶一种情怀。

有的时候,赏花不单单为了赏花,更多的是思念一些亲人。

(四)

有些故事,除了回忆,什么也没留下。

有些无奈,除了沉默,说什么也枉然。

有时候,逝去的时光就像鱼缸里的金鱼,肆无忌惮地游走在那个属于它自己的空间里。

人生的旅途中,总会有这样一段,那样一段深刻的记忆。或凄美,或忧伤。否则为什么那么多眼眸里闪烁着忧伤的同时还是一丝难觅的笑意,那么多尘封已久落满尘土的相册里还有经久不忘的鸿雁呢?

一个人的天空,总是那么的寂静,静得可爱,静得可惜。

偶然抬头望天空,天,是蓝色的,云,是白色的,这点一直没有什么改变,除非雾霾或者沙尘暴肆虐到无计可施无言以对。

而我,是什么颜色的呢?

站在桥上,看着依山而尽的江流,闭上眼睛,对着苍穹伸出双手,努力想抓住我想要的一些什么。比如我无意间弄丢了的那份情感,比如我曾亲手毁掉的那段执着,比如我不留神错过的那些感动……

有人说,幸福其实是虚构的。

多少人年轻时的一帘幽梦还能坚持呢?

有人说,微笑可以是伪装的。

可是快乐与否,是不应该被突如其来的江风恐惧的。

相忘于江湖。

我知道很多时候所谓的苦楚是自己给的。

多少悲伤式中无法忽略十八岁很很美丽的年华早已消失不见,而那些渐渐消逝的爱的碎片却永远都解不开心里的那把锁。

所以说,回忆是一种病,而自寻伤感烦恼,则是终生不愈的一种残疾。

曾经不置于否甚至不屑一顾的,现在却显得倍加珍贵。曾经弄丢了的那份虚无缥缈的网络,却是如今再也无法拥有的梦。

可是,这又有什么相干的呢?

人总是要成长的。

看着不远处雄鹰翱翔,想来自己真的可笑。顺手飘出一粒飞石,亲吻着江面水花兴高采烈地荡漾开去。抛开自己孤傲的灵魂,拔掉周身戒备的孤独,卸去沉醉在江风里的面具,想要表现得豁达一点,却总是被时间和记忆框定在某年某月某一天。说不必一生一世,只需曾经拥有,足以告慰平生,可无法释怀的痛楚却紧紧伴随。

也许,很多人都想把记忆封锁在时间之外,让仅存的一丝美好窖藏了偶尔细细品尝。可是随着时光的流逝,散发出的不是醇香,更多的是过期了的腐朽不堪气息。无处不在的忧伤让我们不得不去重新审视,重新面对,重新开始。而过去的就永远地过去了,再回首再回忆,像翻书一样反反复复地翻,只会把书翻烂,并不能改变什么的。可是,人不一样。人是很高等的智慧生物。

回头寻找我们曾误以为的幸福,却发现那不过只是一个美丽的错误。油纸伞回望雨巷,说说而已的所谓诺言,却让那么多年轻人义无反顾地做了感情的奴隶。如此卑微,如此落魄。一个转身,留下的,是背影,是凄凉。即使再怎么用心,也只是一场昂贵感情游戏里的道具。纷繁陈杂间,又有几人能全身而退呢?

飞石在远处溅起浪花心满意足地沉默了,雄鹰却依然搏击长空。看着它们如今那苍劲有力的翅膀,想想它们的幼年,鹰妈妈为了它们的茁壮成长不惜亲自啄断嫩翅哄下悬崖的历练。我想,只要给心一份自由,即使悲伤再苦,也一定会有痊愈的一天。

轻拾一片落花,嗅于鼻尖,一种莫名其妙的思绪占据脑海。落花的余香淡然散去,可是曾经的辉煌依然留在记忆之中。

很多人在经年一别后,总是留下一地的悲凉,总是在一个个凄冷的月夜,静夜独思,轻声哀叹,一次次跌落到回忆的湖畔。

其实,古往今来,那么多没有走在一起的爱情,才是很美的爱情。陆游唐婉沈园柳老不吹绵,梁祝化蝶双飞去……

(五)

有人说,童话是一个习惯了孤单的人,因为他的文字是凄凉的。

我很坚定地说不是。

可是,后来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对。

人,早晚要习惯孤独,没有谁会一直把你当宝护着,再大再难的事也要微笑着独自面对,哪怕是装的。

对人要学会“绝情”,相忘于江湖,是一种境界。虽说是一种很难把握的境界,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哪一次不是该走的走,该留的留。

不过相忘于江湖还是要把握好一个尺寸的,知心朋友已不多,难道真要只剩自己,形单影只,茕茕孑立走完一生吗?

前段时间,有个人跟我说,人生在世,不要哀哀戚戚的活在过去,也不要耀武扬威的活在眼前。

我想一想,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只不过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得到而已。其实,无论男女,不管年岁,只要我们少一些任性,多一份理解,真正做到不以物喜,不为己悲,超乎自然,哪怕只有一个人,也照样可以漂漂亮亮地活下去。毕竟很多人想实现梦想,很好靠得住的还是自我。

在很多个寂静的夜晚,我一个人躺在床上,会认真的思忖着离别前该怎样向平日里一起笑过、一起累过、一起走过的朋友们说一声道别。

有时候,映照了纱窗挤进来的月色,看着满地白银,我会点开播放器放首歌,作别曾经的岁月、不变的风景和可爱的人们。

一直来,我都很喜欢谢雨欣为电视剧《侠客行》唱的那首歌:“一腔爱/一身恨/一缕清风/一丝魂/仗剑携酒江湖行/多少恩怨醉梦中/募然回首万事空/几重幕/几棵松/几层远峦/几声钟……”

这很符合武侠中的境界。

习武只有像石破天那样,没有束缚没有条条框框才能达到至高的境界。

每当我一个人,独在异乡为异客,拖着行李,在林立的高楼间穿梭时,我常常会在满城灯火的微笑中,将心事一一铺陈给月光,犹如纳兰容若那句——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今天的你,可能是成功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豪车别墅……

可是,当你醉眼朦胧,不经意的抬头间,有良知的你往往还会被一轮明月刺痛了双眼,多少次迷茫间猛然想起伴你一路走来不离不弃的双亲妻儿,甚至红颜知己。

今天的你,可能是落寞的,历尽艰辛,大业未成,鬓已微霜……

不过,当你夜晚疲惫而归时,请不要灰心,保持一颗清醒的头颅,昂首向前,坚定地走下去,因为永远有如水的月色,为你照清成功的路和回家的门。

生活嘛,其实很简单,就是生下来,活下去。

生活多数是平淡的重复,每天都想有多激情多精彩,那也是变相的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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