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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有奖金”征文】遗落于保护区里的童年趣事(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18:23:15

这里没有大海,您观赏不到潮起潮落的壮观;这里没有高山,您体验不到悬崖峭壁的惊险,还不仅如此,这里既没有古木参天的森林,也没有漫无边际的沙滩……

但是,这里有连绵不断的湿地,有一望无际的草原、湖泊沼泽鱼儿嬉戏、珍禽奇鸟蓝天翱翔……

您或许对我说得这些感到好奇,会禁不住满腹狐疑地问:“喋喋不休地把此处说得那么美丽,描述得如此神奇究竟是哪儿啊?是蓬莱仙境?还是空中楼阁?”

我非常认真地告诉您:“蓬莱仙境不是、空中楼阁非也,此处便是莫莫格国家级湿地型自然保护区,位于吉林省白城市镇赉县境内,在嫩江和洮儿河交汇处,东与黑龙江省隔江相望,北与内蒙古毗邻,是镶嵌在科尔沁草原上的一颗璀璨明珠,是人间的仙境,是仙鹤的故乡,是动物的乐园,是鸟类的天堂。辽阔的保护区域内河流纵横、湖泊遍布、芦苇茂密……实乃旅游之胜地也!

同时我也骄傲与自豪地告知您:如此美丽神奇的地方便是我故乡——生我养我的地方!

当您来到辽阔的东北大地,当您踏进号称八百里瀚海的松嫩平原,当您驾车驶入稻谷飘香的白城域内,当您满怀喜悦到达鱼米之乡镇赉这块热土时,您已经投入到了保护区海纳百川般的怀抱中,镇赉人民在欢迎您到来的同时,您也会感受到保护区人热情奔放的激情拥抱。

当您驾车在通往保护区宽阔的公路上行驶时,首先映入您眼帘的会是公路两旁风景林,茂密的林带随公路延伸,时而向左,时而右转,无论公路如何转弯,一行行树木则随着公路曲直而改变着走向,犹如保护神一般日夜守候在公路两旁,这些树木美化了公路的同时,也点缀了保护区沿路的生态环境。

随着车行驶您会看到,乳白色的塔式电线杆高耸入云,纵横交错地遍布于公路两旁辽阔的田野里,这是近几年发展起来的风力发电设施,一根根线杆犹如自然保护区的守望者,夜以继日忠实地保卫着这片神奇的土地。

您如果是从镇赉县城方向前往保护区,半个小时左右即可轻松到达保护区所在地。车子驶过套力搞屯子、爬上乌兰昭后岗子的时候,您就会看到一块非常醒目的示意牌,及时提醒您前方就要到达莫莫格保护区了,此时保护区的几栋幽雅建筑已尽收眼底,到达标牌附近分叉的公路会把您引入保护区办公处。

保护区所在地大门两侧,各建有一个别具一格的大门垛,门垛巧妙地用丹顶鹤图案构思而成,一块巨大的钢制横幅牌匾如长虹般横跨于公路上空,把两个大门垛牢固地连接起来,横幅牌匾上用绿色中英文写着“吉林省莫莫格国家自然保护区”,仅这块巨大的横幅牌匾,就可充分体现出保护区规模之宏伟。

驶入保护区的园区之后,您就会看到如小山般的两块巨石分别刻有“中国白鹤之鄉”和“中国吉林莫莫格保护区会员中心”的字样,还会看到一双巨手托起丹顶鹤的那幅雕像,以及一幢幢园林般的精美建筑……

当您漫步于园区之内,当您浏览了观鹭台、自然博物馆、蒙古包群、芦苇荡迷宫等景区,特别是看到一只只丹顶鹤与人们嬉戏的画面之后,就会感到这里完全是那种原生态的自然环境,会令您顿然产生一种流连忘返的感觉。

我虽然是莫莫格人,却已经多年不曾回家乡了,对保护区日新月异的变化不甚了解,只是在网上看了一些资料及图片,故此对保护区别具一格的建设及保护区人在湿地维护中所做得奉献不做过多的描述与介绍,只把自己童年时在保护区门前水塘里淘气的一些趣事,用粗浅的文字进行一番描绘,以飨赴来旅游观光的新朋老友,表达一下自己心底对家乡的眷恋与思念。

朋友们,当您看完附近景点站在园区向前方眺望时,一定看到园区东南角那片水塘了吧?在那片大大的芦苇荡里,郁郁葱葱的芦苇环绕着一片碧波荡漾的水面,穿过茂密的芦苇荡之后,水塘里有一个边缘不规则的天然浴场。

遥想多年前的童年时代,那时候保护区还未曾建立,这里曾是我们一些小伙伴捉鱼、洗澡的地方。每逢夏天,我们便三五成群地跑来水塘这里玩耍,每次都是不曾走到塘边就迫不及待地脱光衣服,然后朝草地上一抛嘻嘻哈哈地笑着就冲进了水塘……

我们来水塘哪里是洗澡啊,完全是来找乐的,大家一跑进水塘就开始追逐、嬉戏、撩水、抠塘底淤泥抛向对方……

记得有一次到水塘里洗澡,疯闹一阵子儿后就感觉没意思了,于是想去西面李老头旋网(迷魂阵)里逮鱼。

那时候还没有如今这种丝网具,李老头用芦苇莲子插的迷魂阵,他插好旋网捕鱼时我们常看到,每次都把我们羡慕得不得了,总想找机会在他网堵头里逮一条鱼,可是一直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那天我们到水塘的时间大约午后两点左右,这个时间一般人都在家午睡,整个草甸子上除了几群牛马就是我们几个洗澡的孩子,于是我们就淌水去李老头网鱼的那片水面。

我们嘻嘻哈哈地笑着趟水走,趟到网具还有一段距离时,稀里哗啦的趟水声,把困在迷魂阵里的鱼吓得惊慌失措地在水里乱游,迷魂阵里被激起一串串水花,大家见一条条鱼乱窜却跑不出迷魂阵,再也顾不得嘻嘻哈哈大笑了,不约而同地围着迷魂阵转,伺机把手伸进水里捉鱼。

被困在迷魂阵里的基本都是胖头鱼,重量约半斤左右,想不到鱼在水里非常不好捉,我们忙活了半天有人捉到一两条,有人一条也没捉到。

就在我们捉鱼忙得不亦乐乎时,突然听见水塘东边有人大声叫骂:“喂,干什么呢?小兔崽子们,咋偷鱼来啦!”

抬头一看,见李老头骂着朝芦苇荡里的木船跑着,跑上船后用力划着追了过来,我们心里都清楚,如果被老李头逮起码遭一顿臭骂,弄不好还会被踢上几脚,甚至去家里找大人告我们的刁状,吓得我们把逮到的鱼匆忙扔进水里,稀里哗啦地淌着水朝西边芦苇荡跑去,钻进芦苇荡找一处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然后偷偷观察着李老头的动向。

只见李老头把木船划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划到迷魂阵那里,围着迷魂阵转着圈仔细检查,可能担心我们破坏了他的迷魂阵,那样被困在迷魂阵的鱼便会全部跑掉了。

我们下水塘洗澡脱衣服的地方在水塘东侧,老李头也是在东侧划船下水的,所以我们只能朝相反方向芦苇荡逃跑,想去东边穿衣服必须路过水塘,老李头在水塘里我们怎敢过去啊?没办法只好在芦苇荡里和老李头耗着。

老李头检查了一阵子没发现迷魂阵被破坏,抬头朝我们这个方向用手在额头遮挡阳光看着,看了片刻见不到我们影子,便坐回到船里不知干着什么。

见老李头低头只顾干活,我们便在芦苇荡里悄悄钻出来,一边瞄着老李头一边朝南面迂回,拐回到水塘东面下水的地方拿起衣服就撒欢跑,顾不上穿裤头都光着腚,还没跑出芦苇荡便听到老李头远远的叫骂声:“妈的,小兔崽子们……”

朋友们,看到水塘西侧山岗上那片树林了吧?保护区所在地原来在山岗北侧,如今各种树木已经连成一片,榆树、大叶杨等乔木拔地而起,牡丹、沙地柏等灌木覆盖着山坡,我童年的时候这个山岗上几乎没有多少树木,只长了一些半死不活的嘎达杨,被老百姓称之为小老树,还有些弯拉巴曲的黄榆稀稀落落地夹杂于嘎达杨之间,整个山岗看上去就如一个人头上长满了斑秃,高矮不一的树木如同缕缕毛发分布在光秃秃的脑袋上。

在山岗的东侧,也就是水塘的上方,或许此处土地肥沃的原因,意外地生长着几行高大的杨树,此处是我们洗澡后乘凉及打下完鸟夹子等待鸟飞来捕获的地方,同时利用这个时间在树下躺着、摔跤、嬉戏、下五道……

记得那年五一节过去不久某星期天下午,我和铁蛋等人带着夹子来到山岗打雀,此时已到春暖花开季节,漫山遍野的枯黄色已换上了绿装,各种花草争先恐后地纷纷破土而出,给死气沉沉的山岗带来了生机一片。

山岗下那片边缘不规则的芦苇荡,由于水源充足早已长得郁郁葱葱,生产队社员们也套着骡马耕种于田野,到处都可听到鞭子挥舞的脆响及吆喝骡马的声音:“驾——驾——”

山坡一侧长着几行杨树,几棵较高的树上都垒了大小不一的喜鹊窝,一个个喜鹊窝如同花篮一般悬挂在高矮不一的树杈上,看上去好像喜鹊群里也有组织者,否则窝与窝间距就不会排列有序的。

此时正是喜鹊产卵孵化的季节,喜鹊们见我们来树下玩耍发出一声声惊鸣,可能担心我们这些不靠谱半大孩子对它们的巢穴及孩子构成威胁,集聚于我们坐着休息地方在上空叫个不停,“叽叽喳喳”的声音既像对我们进行叫骂,又如同提醒窝里的孩子赶紧躲藏,还或许是给远处的同类发出警报声。

我们对喜鹊这种叫声早就习以为常了,所以任凭群喜鹊惊鸣声此起彼伏,我们依然在树下乐此不彼地玩耍着。

突然,喜鹊的叫声改变了音调与频率,不再是刚才发出的那种叫声了,而是发出一声声急促的嘶鸣,一只只喜鹊在树枝上腾空而起,围着我们休息的地方在上空盘旋着,紧接着听到命令似的飞向树林南端,叽叽喳喳的惊鸣声又在那里连绵不断。

我们感到好奇便循声追去,跑到树林南端见这里也有一些喜鹊窝,而且这里的杨树更加枝繁叶茂,来到树下才看清楚,有一棵高高的杨树杈上絮有个喜鹊窝,喜鹊窝的底部一只羽毛未丰的喜鹊崽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正头朝下吊在窝一侧拼命挣扎着,几只喜鹊在窝周围徘徊飞舞着,有的喜鹊则落在窝边上跳动、鸣叫,面对吊在窝下摇摇欲坠的喜鹊崽,一只只喜鹊只是惊鸣却束手无策。

喜鹊们见我们追到这里顿时惊鸣声大增,惊恐的样子似乎担心我们会加害于它们,听到惊鸣声较远处的喜鹊也飞来了,和我们保持一定距离鸣叫着,时而腾空而起,时而急速掠过,其目的是阻止我们捕捉它们的喜鹊崽。

喜鹊崽见我们来到树下,歪起小脑袋看着我们增加了挣扎力度和频率,但挣扎动作很快就缓慢下来,猜想它肯定已经累得疲乏至极,甚至到了生命垂危时刻。

或许好奇心顿起,或许仁慈心偶现,见喜鹊崽吊在窝旁的样子甚是可怜,于是我和铁蛋商量后决定爬上树去看个究竟。

爬树对于我们来说实乃轻车熟路,爬树掏鸟窝也是惯用伎俩,可是当我俩走到树下抬头望时,眼看窝旁吊着的喜鹊崽不约而同迟疑起来,因为这棵杨树虽然不算太高,但喜鹊窝却不曾垒在主干树杈上,而是垒在由树干斜伸出去的一根枝杈上,而且那根树杈根部才如胳膊粗细,絮窝那里的树杈就更细了。

可是那也得爬上去看看呀,咋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喜鹊崽吊着“见死不救”吧?于是我和铁蛋商量了一个自认为可行的方案:我在树干上面爬树,他在我下面跟着爬,爬到树枝在树干斜伸出去的地方时,由我自己爬过去伏在树杈上营救喜鹊崽,铁蛋则骑在树主干上拽着我的脚脖子……

尽管树干这一段距离地面五六米高,光秃秃的,我不费吹灰之力就爬到了斜伸出树杈的地方,见喜鹊窝距离树杈根部近两米远,再看看那根被风一吹微微摆动的树杈,手和脚的神经立刻产生一种发麻的感觉。

“咋地了?赶快伸手抓住喜鹊崽啊!”铁蛋抬头见我站着不动催促起来。

顾不得搭理铁蛋,神情专注地看着离我一米多远的喜鹊崽,此刻已看清楚它是什么原因被吊在窝下的了。

没接触过喜鹊窝的人根本不会知道,外表看窝都是喜鹊叼来的干树枝垒成,其实窝里面构造被喜鹊弄得非常舒服,喜鹊产卵及孵化都是早春季节,这时候东北的天气还不十分暖和,故此喜鹊们叼来大量牛马羊毛等,絮在窝里用于孵化雏鸟时解决取暖问题。

这只被吊在窝下的喜鹊崽,它们父母也许在絮窝时由于不慎,在这些叼来的牛马毛里夹杂着一些尺余长比线还细的马尾,喜鹊崽或许和伙伴们嬉戏时不慎掉出窝外,而它两只爪子却恰恰被长长的马尾缠住,几缕马尾已经被拧成了绳状,一头缠在喜鹊崽两只爪子上,另一头还在窝里不知系在哪根树枝上。

见铁蛋催促我嘱咐他道:“你可攥住我脚脖子啊,否则……”

“快点抓喜鹊崽子吧,没事的啊!”铁蛋说着,双手使劲攥在我的脚脖子上。

我双手攥在斜伸出去的树枝上,然后慢慢向前攀爬着,待爬到可以抓到喜鹊崽时,左手死死地攥住树枝,右手探出去抓住那只吊着的喜鹊崽。

喜鹊崽可能因掉下来时间短的缘故,虽然头朝下吊着并不曾死掉,抓到它时还挣扎了几下,可能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了吧,仅挣扎几下就再也不动弹了。

在地下观望的几个伙伴,见我抓到喜鹊崽齐声喊道:“别扔下来呀!扔下来就摔死了,看看窝里还有几只一并抓下来……”

不听伙伴们叫喊,我慢慢地把喜鹊崽送进窝里,盲目地摸索着把缠绕在它爪子上的马尾弄掉,并把缠在树枝上的马尾也抖开拽出窝扔掉,以防再缠到窝里其它小喜鹊。这些弄完之后,我顺手在窝里摸了摸,摸到窝里一共三只喜鹊崽,毛茸茸、热乎乎的。

铁蛋抬头看着我问:“窝里几个小崽?掏出来先揣在你兜里,到地上后咱们每人一只……”

也不知当时自己怎么了,平时极为淘气,那天居然起了恻隐之心,当即哄骗铁蛋道:“窝里除刚才吊着的这只再无喜鹊崽了,眼看快要死了揣兜里干嘛啊?攥住脚脖子我可要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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